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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6日 星期日

第二十節 吳越爭霸與勾踐復國 (1.8.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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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二十節 吳越爭霸與勾踐復國 (1.8.20)

       卻說越國(今浙江省)見強盛,亦有意與爭雄。吳王闔閭因恨越國曾襲擊其後方,故興兵伐越,和越王勾踐大戰於携李(今浙江嘉興縣),結果吳兵大敗。吳王闔閭足部受傷,回國後不久便死了。闔閭臨死的時候,曾囑夫差誓報越仇。夫差繼位後,為報父仇,常叫左右直呼其名曰:「夫差!你忘了越王殺你父親的仇恨嗎?」他必定答說:「不敢忘記!」以自勉。三年後,大舉伐越,越兵大敗,退到會稽山(今浙江昭興縣)。這時越國只剩甲楯五千人,實在無法再戰,越王勾踐被迫無條件投降,情願向吳稱臣,歸吳管轄。那時伍子胥等力勸吳王夫差趁這個機會滅掉越國。但吳王卻不聽從,而准予越講和。這大約是夫差聽了越王勾踐的甜言蜜語而心軟了,認為越既然投降稱臣歸其所屬,也就算了。同時也想急於北上,和中原的強國爭取霸權,而不願再在南方用兵的原故。同時他的臣屬如伯嚭之流,都受了越王的賄賂,所以伍子胥的忠言,也就聽不進去了。想不到這一著之錯,二十年後,終於被越滅亡了。

      越王勾踐失敗投降後,便同妻子來到吳國服役。勾践曾任吳王夫差的馬夫,夫差每次出巡,勾踐必須牽馬為前導;而路人皆指着他說:「嗨!這就是越王勾踐!」你想勾踐所受的耻辱 ,是多麼沉重啊!他為了雪耻報仇,不得不忍辱負重,對吳王夫差表現得很恭順。相傳吳王夫差病了,曾為夫差嚐其糞便,診其病狀,因此深得夫差的歡心,不久就將勾踐釋放歸國。勾踐回國後,重用謀臣范蠡文種整理國政,并選取美女西施鄭旦獻給吳王,以便消磨他的志氣,荒廢他的政務。自己則苦身焦思,臥薪(睡在木柴上)嘗胆(以苦胆懸在室內常以舌舔之)以志不忘會稽失敗的耻辱。他并親自耕作,他的太太也親自織布,與老百姓同甘共苦;并定下十年生聚十年教訓的整套計劃,舉國上下一致,暗中為雪恥復國而努力,而吳王則尚蒙在鼓內哩!

      吳王勾踐的歸順,以為決無異心,便一心一意的向北方争霸;在此後十餘年間,曾伐、伐、伐,并朝會北方諸侯,一時躊躇滿志。在國內并大興土木,建築姑蘇台,與美女西施飲酒取樂,赫赫以霸主自居。忠心耿耿的伍子胥,因屢諫不聽,且至自殺身死。終日處心積慮的勾踐,時時刻刻在尋求雪恥復仇的機會。正當夫差大會諸侯於黃池(今河南封邱縣),與爭霸的時候,越國的軍隊便攻入了吳國的都城姑蘇(今江蘇蘇州)。夫差當時得到這個消息,只好草草結束盟會,將盟主的位置讓給晉國,回師救國;和越軍屢戰屢敗,終至自殺。吳國遂被越國滅亡。吳國的大宰伯嚭,本來是暗助越王的,原想賣主求榮的,但是也被勾踐殺了。這就是漢奸的下場。

      勾踐滅了吳國以後,也就循著吳國北進的路線,向中原爭霸,大會諸侯於徐州(據考證係山東滕縣而非江蘇省的徐州),并朝貢周元王。元王則賜勾踐服命侯伯。勾踐自為霸主以後,便遷都瑯琊(今山東都城乘南),號令中原諸侯了。

      勾踐臥薪嘗胆,忍辱負重雪耻復國的故事,在歷史上佔了輝煌的一頁。勾踐死後,國勢漸衰,六傳至無疆 (西元前三三四年),被楚國滅亡了。

      春秋時代五霸,有以齊桓公晉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莊王為五霸的;也有人覺得宋襄爭霸末成,秦穆僅霸四戎,故宋秦不應列入五霸,而將吳越列入五霸,於是五霸便成齊晉楚吳越了。事實上五霸,只不過是歷史上一個名詞。我們閱讀歷史時,不必拘泥於名詞,正如對「三皇五帝」的看法相同。這只不過是後世史學家加於春秋時代霸者的一個尊號而已。以後所敘述的,便進入戰國時代了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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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節 申包胥秦庭痛哭求兵 (1.8.1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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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九節 申包胥秦庭痛哭求兵 (1.8.19)

       卻說申包胥子胥怨楚己深,勢必滅亡楚國不止;心想:楚昭王乃是秦國外甥,欲挽救楚國,只有向秦國去請救兵。於是晝夜不停的向秦國趕去。腳掌破了流血,便用布包了走路。經過千辛萬苦,終於到了秦國,乃謁見秦哀公,請求發兵救楚。

      秦哀公因懼吳國的兵威,不敢發兵相救。申包胥乃對秦哀公說:「秦楚兩國是相鄰的,若吳國滅了楚國,第二步就是秦國了 。所以秦救楚國,就等於鞏固秦國,同時楚國必定感激秦國相救的恩德,而世世代代作秦國的屏藩了。」秦哀公仍遲疑不決的對申包胥說:「你沿途辛苦了,暫時到賓館去休息,等我與群臣商議後再說罷!」申包胥回答說:「我的君主逃在草澤之中,不得安居。等待救兵有如救火 ,我怎能自圖舒適去賓館去休息呢?」但秦哀公始終不肯發兵。於是申包胥便不脫衣帽,站在秦庭中,晝夜不停的痛哭,淚盡繼之以血,七日七夜,既沒有吃一頓飯,也沒有喝一口水。

      秦哀公聽了,感動得流淚說:「申包胥為了救他的國家,忠心到這種地步。實在是難得!楚國有這樣賢良的臣子,而吳國還要滅亡他;秦國沒有這樣賢良的臣子。吳國還能讓秦國生存嗎?」於是便命大將率領兵車五百乘,隨同申包胥出兵救楚。吳秦兩國的軍隊在(今河南桐柏縣)大戰,吳國的軍隊因出師日久不免驕橫鬥志欠缺,結果大敗。於是吳國只好接受楚國的議和條件退兵回國。楚國的失地,又被收復,楚昭王乃得復國。

      後來楚昭王想重賞申包胥之乞師求楚的功勞,申包胥說:「我到秦國去請救兵,是為了國家,而不是為我自己;現在國土已收復,我的志願已經到了,怎麼敢望重賞呢?」於是便携帶妻子,逃走到越國去。他的妻子對他說 :「你受了千辛萬苦到秦國請來救兵,解救了楚國。獎賞是你的本份。為什麼要逃走呢?申包胥說:「我為了朋友的義氣,沒有洩露伍子胥的陰謀,而使他攻破楚國。這是我的罪過,以罪過來冒功,我實在是感到耻辱呢!」後來申包胥逃到越國,終於助,以報吳伐楚之恨。

      楚國若是沒有申包胥,恐怕難逃被吳吞併的命運。像申包胥這樣不求功賞的人,在歷史上實在也算得是一個奇人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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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節 伍子胥破楚鞭屍泄恨 (1.8.1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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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八節 伍子胥破楚鞭屍泄恨 (1.8.18)

       卻說吳王闔閭見心腹之患已除,便專任伍子胥積極整軍經武,并將吳的國都自梅里(今江蘇無錫縣東)遷至姑蘇(今江蘇蘇州)。那時伯却宛費無極讒害,他的兒子伯嚭 (ㄆㄧˇ)也隻身到吳國。子胥因伯嚭與自己同病相憐,故引為心腹共事吳王闔閭,以圖報父兄之仇。那時,楚國的奸人費無極已被令尹囊瓦所殺,楚平王亦因心疾病逝。由其子繼位,是為昭王

      子胥聽說平王已死,以為未能親殺平王以雪恨,非常痛心。為使報仇計劃早日實現,故盡力輔佐吳王整理國政,并薦引孫武為軍師,訓練軍隊。相傳孫武見吳王時,進以兵法十三篇 (世稱孫子兵法)。吳王問道:「你的兵法可以使女人作戰嗎?」孫武說:「可以 。」於是吳王派出官中美女一百八十人,交與孫武。孫武便把美女分為二隊,以吳王的愛姬二人各為隊長,並三令五申的告訴她們前後左右的步法。經過這番訓示以後,便叫他們的隊伍向右移動,那些娘子軍卻都大笑,並不照著指示去做;於是再來一次告誠,又叫她們向左移動,她們仍然喧笑不已,不肯照令行事。孫武便叫左右將二個隊長斬首。吳王見要斬他的愛姬,便下令來救兩個愛姬。孫武回答說:「我既受命為將,軍中的將令,君命是不能干涉的。」便把兩個隊長斬首,再令其次的為隊長。此後,再加指揮,要左便左要右便右,隊伍嚴肅整齊,再沒有敢出聲不聽令的了。

      吳王由此深知孫武的將才。吳國曾數次興兵伐楚,大破楚軍;楚國東面的属國(今安徽舒城)、(今安徽六安)、(今安徽潛山)、(今安徽巢縣)都被吳國所佔領了。至吳王闔閭十年(西元前五O五年),由於國(今河南上蔡縣)的歸服,并由蔡人為嚮導,與重兵伐楚。從柏舉(今湖北麻城)一戰,殺得楚兵大敗。於是經過五次的戰役,便攻入楚國的都城(音影今湖北江陵縣)。由柏舉攻入都,中間只經過了十日。由此可見吳國兵力的強盛與攻擊力的厲害了。楚國的軍隊一敗塗地,楚昭王逃奔到隨國(今湖北隨縣 )去了。

      伍子胥進入楚都,找到楚平王的墳墓,將平王的屍首掘出,用鞭子韃擊三百下以泄恨 。那時申包胥逃亡楚國山中,聽了這個消息,便派人送信勸告子胥說:「你也是楚國的臣子,現在既以破楚,又將死人掘出鞭屍,你這報仇的手段,未免過份了吧!」子胥對來使回答 :「我因軍務匆忙,不能夠寫回信;你轉告申君:忠孝不能兩全我已日暮路遠所以倒行而逆施哩!」申包胥知道子胥怨楚仇恨已深,無法勸解,便逃奔到秦國去請救兵去了。

      那時吳王正同子胥孫武在楚國進行掃蕩戰的時候,忽然國內傳來急報:吳王的弟弟夫概造反,自立為王,并聯絡越國進兵,攻入吳境。吳王聽了大驚,只好留一部份兵力鎮守所佔的楚地,便親自率領子胥、孫武帶一部分兵力,分水陸兩路,回國平亂

      相傳子胥帶兵從陸上回師,經過昭關時,想尋找東皋公,以報救他出關的恩德,但是東皋公已不知去向;走到溧陽尋找浣紗女子的處所,以報一飯之恩,也無法尋得,便以千金投於水中,作為報答。

      關於吳國的內亂,因夫概乃一勇之夫,沒有多大作為,等吳王回國後,一戰便被殺敗,逃奔宋國去了;其士卒均棄甲投降。至於越國的軍隊。聽說吳王已班師回國,知非強吳之敵,也就收兵回國去了。總而言之,這一次變亂,只是使吳王擔了一場虛驚而己。但吳王卻深恨越國吳越的仇恨,也就從此生根,而日益加深了。

      孫武後,曾勸子胥功成身退,但子胥不聽。孫武不願做官,便獨自退隱,不知所終。從此吳王便任子胥為相國,使專國政,吳國從此稱霸於諸侯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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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節 專諸刺王僚與要離刺慶忌 (1.8.1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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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七節 專諸刺王僚與要離刺慶忌 (1.8.17)

       卻說吳國相傳是周泰伯的後代 (見第七章第一節),僻居東南沿海一帶(今江蘇沿海一帶);在未開化前,素不為中原各國所重視;自泰伯十九傳壽夢始僭稱王。那時正當晉楚爭霸的時候,有楚國的大夫申公巫臣,因與楚將公子爭奪夏姬發生衝突,在國內無法立足,便逃奔到晉國去。晉國當時為了使吳牽制楚國的後方,便派申公巫臣使吳,教道人乘車戰陣的方法。又任申公巫臣的兒子狐庸為行人(外交官),始與中原諸侯來往。

      吳國第一步攻取楚國所屬蠻夷,第二步便常侵掠楚國的邊境楚國莊王稱霸後,不能繼續向中原發展,後方受吳國的牽制,實為主要的原因。從此,吳國楚國也就變成世仇了。吳國的勢力日漸強大,與伍子胥的逃歸,關係實在很大哩。

      吳王壽夢諸樊餘祭餘昧季札四個兒子,以第四子季札最為賢德,聲名流傳於中原諸國。他的父親和兄長都有意將王位讓他承繼。但是他覺得上有兄長,不願接受王位的繼承權,於是乃由他的三個兄長,依次繼承王位。當他第三個哥哥餘昧死後。王位便應由季札繼承了。那時恰好他又出使在外未歸,乃由餘昧的兒子繼位,是為吳王僚
      諸樊的兒子公子甚為不滿。因為按王位繼承法,如季札放棄繼承權,理應由長子的兒子繼承,則公子光應為吳王。但兵權都在吳王僚及其子公子慶忌的掌握中,公子無力反抗。當伍子胥逃到吳國行乞於吳市的時候,公子知道子胥智勇雙全,便設法與之結交,并迎入府中,拜為客卿,待遇甚為優渥。
      子胥知道公子有意篡立,為了想借重吳國的兵力,替父兄報仇,便盡量替公子光策劃。有一天,子胥在郊外酒店中,見一壯士與一個大漢打架。很多人勸解不開。忽見一個婦人在門內叫說:「專諸不得無理!」那壯士聽了,現出很怕的樣子,立刻停止打鬥 ,跟隨那婦人回家去了。子胥覺得很奇怪,詢問之下,才知那壯士是專諸,那個婦人就是他的母親。專諸是一個勇士,力大無窮,平時好義。喜歡打抱不平,惟事母至孝,雖然在盛怒的時候,只要看見母親來了,他的氣焰便消下去了。子胥覺得這人正是一個忠烈的好漢。第二天便特別去拜訪他,并將專諸介紹給公子。公子光也待專諸十分優厚,每日派人送禮給他家中,并不時去拜候他的母親。專諸很是感激。後來公子談到王位繼承的情節,專諸聽了甚為氣急不平,便計議行刺吳王僚。為了便於接近,探知吳王僚喜歡吃炙魚,專諸乃親往太湖去學做炙魚;經過三個月的訓練,凡嘗過他所做炙魚的,都覺得味美無比。
      於是公子便聽從子胥的計謀,建議吳王:派公子慶忌去攻鄭衛二國,吳王的親弟掩餘燭庸去伐季札則出使到晉國去。公子自己則假稱腳痛,不能帶兵出征。等到吳王的親信兵力都調出去了,於是公子光便請吳王僚到他府中飲宴,來嚐嚐他家所做的炙魚美味。吳王也防着公子光有異謀,防範很嚴密;凡進獻美酒美菜的僕人,均要經過嚴密的檢查,始准進入。誰知公子光早已料到這著,準備了一柄很短而鋒利的小劍,俗稱「魚腸劍」,藏在炙魚的腹中。當專諸進獻炙魚,接近吳王的時候,突然從魚腹中取出小劍,向吳王當胸刺去;因用力很大,吳王雖然穿了三重鎧甲,竟被刺個對穿。吳王便大叫一聲死了,但專諸也被吳王的衛士殺死了。吳王的衛士見吳王已死,六神無主,也就泄氣了,於是被公子子胥埋伏的甲士殺死一半,其餘的便逃走了。
      然後公子便帶領親信兵士入朝,集合文武百官,聲言吳王僚違約竊據王位的罪狀,自立為吳王,改名為闔閭(ㄏㄜˊ ㄌㄩˊ)。厚葬專諸,并封專諸的兒子專毅為大夫;子胥客卿而不稱臣,賞賜有功的親信,散發米粮布帛,以周濟貧民,故國內尚能安定。掩餘燭庸聽說吳王僚被殺,二人都棄軍逃奔別國避難去了。其中只餘公子慶忌未除,仍使吳王闔閭難安於位,因此又有要離慶忌的一幕。

      傳說公子慶忌筋骨如鐵,有萬夫不當之勇,其手能接飛禽,步能格殺猛獸;此次領兵在外,聽說父王被弒,便收買武士,結納憐國,準備興兵回國報仇。吳王闔閭聽了這個消息,便問計於子胥。子胥說:「我倒訪得一個細小的勇士,大王如果能用他,必可制公子慶忌的死命。」 吳王說:「慶忌有萬夫不當之勇,怎麼一個細小的勇士,便可以制他的死命呢?」
      子胥說:這人姓,是本國人,我曾親見他折辱一個壯士椒邱訴,所以知道他的智勇。椒邱訴是東海人,有一個朋友在吳國做官死了,他來弔喪,經過淮水岸邊,想放馬到河邊去喝水。有人說:「水中有神,見了馬便會出來,切不可去飲水!」他說:「有我壯士在這裡,有什麼神敢來侵犯我?」他毫不在乎的放馬飲水時,那馬果然大嘶一聲,便奔入河中去了。於是旁觀的人都說:「這是水神將馬取去了!」 他聽了很是生氣;便脫了衣服,拿了寶劍去和水神決戰。水神雖然會興風作浪,但始終沒有殺死他;經過三天三夜的搏鬥。他從水中出來,只有一隻眼睛被水神刺瞎了。他到了吳國弔喪時,以為自己與水神決過戰,勇敢無敵,對士大夫都很驕傲,并且出言不遜。那時要離與他在一起,看了很是不平,便對他說:「你自以為勇士嗎?大凡勇士,都是寧死也不肯受辱。你現在失了馬,無法追回;而且被刺瞎了一隻眼睛,猶貪生活在世上,真是世間上最沒有用的東西!還有什麼面目見人?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?」 椒邱訴被罵無言可答,便很慚愧的退席去了。要離回家後,對他的太太說:「我今天辱罵一個勇士,他今天晚上必定來殺我雪耻。我睡在房裡等他來,你不要關門。」他的太太知道他的智勇,便照他的話辦了。到了夜半,椒邱訴果然拿了利劍來到要離的家裡;見門未關,便一直走到要離的臥房。要離臥在床上,毫不畏懼。椒邱訴便把利劍放在要離的頸上說:「你有三該死,你知道嗎? 要離回答說:「我不知道!」椒邱訴說:「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我,這是一該死;回來後又不關門,這是二該死;見了我,又不逃走,這是三該死。」要離回答說:「我沒有三該死的過錯,你卻有三不肖的羞愧哩!你知道嗎?」椒邱訴說:「不知道!」要離說:「我侮辱你於大庭廣眾之中,你不敢回答一言,這是一不肖;進門來,也不咳嗽一聲,一點聲息也沒有,顯係有偷襲的意思,這是二不肖;以劍放在我的頭上,尚敢大言不慚,這是三不肖。你有這三不肖,反來責備我,實在是太卑鄙了!」椒邱訴聽了,便把利劍收回,嘆氣的說:「我自以為勇士,世間莫及;今天才知道你才是天下的勇士!我若殺了你,必為世人所笑,但我不殺你,也不能表現我是勇士於世了!」說完便將劍丟在地上,以頭撞壁而死。由此可見其人的大智大勇了。
      於是闔閭便叫子胥去請要離。當闔閭見了要離時,見他身體矮小,容貌醜陋,大失所望,便不屑的對要離說:「子胥所說的勇士,就是你麼?」要離說:「我身無縛雞之力,遇到大風都會吹倒,何能稱為勇士哩!但大王若是有所差遣,則不敢不盡力。如果大王是怕公子慶忌的話,那就在於智謀而不在於力氣的大小了。只要我接近他,便好像殺一隻雞一樣哩!」闔閭笑著說:「公子慶忌精明過人,怎麼能相信你而接近你呢?」要離說:「那只要詐說:我得罪大王;把我的妻子殺了,把我的右臂砍掉,他便會相信而接近我,然後便可以設法行事了。」闔閭不高興的說:「你又沒有罪,我怎忍心殺害你的妻子和你呢?」離說:「我聽說不能事君為不忠,不能除君王的憂患為不義。我為了忠義,雖一家就死,也就甘之如飴了!」子胥在旁稱讚說:「要離為國忘家,為主忘身,真是天下的豪傑哩!」
      到了第二天,子胥便向闔閭推薦要離為大將,帶兵去功楚國闔閭假意生氣的說:「要離的能力不如一個小孩,怎能擔當伐楚的大任?且說現在國家剛才安定,怎能就對外出兵呢?你的建議實在不行!」要離假意進言說:「大王真是太没良心了!子胥為了大王安定吳國,而大王難道就不肯為子胥仇嗎?」闔閭更很生氣的說:「這是國家大事,豈是野人所知道的?當朝怒罵寡人,真是罪該萬死!」於是便命令武士將要離的右臂砍掉,把他關在牢獄裡,并派人把他的妻子拘押起來。子胥嘆息而去。過了幾天,子胥帶着吳王的密諭,要獄卒故意對要離放寬,使要離趁機逃走。然後吳王果然把要離的妻子殺了示眾。這是多麼殘忍的一幕政治戲啊!
      卻說要離逃出吳境,一路上逢人便向之訴冤;訪得公子慶忌衛國,便到衛國進見公子慶忌。公子慶忌見要離右臂已斷,又聽說吳王將他的妻子殺了示眾,果然相信不疑,任為謀士,協助訓練士卒。三個月後,便同公子慶忌率領水軍伐。當船行到中流,公子慶忌坐在船頭,要離只有左手,持着短矛侍立在側。忽然江中風起,要離便轉站上風,順着風勢將矛向公子慶忌心窩刺去;其矛竟刺入心窩,從背後透出。公子慶忌雙手倒提要離的兩足,將他的頭浸入水中三次,然後把要離放在自己的腿上。笑着說:「天下竟有如此的勇士呀!」 左右想殺要離。 公子慶忌搖手說:「這是天下的勇士。豈可在一日之間,殺兩個勇士呢?」?又誥誡左右說:「不要殺死要離,可放他回吳,以表揚他的忠心好了!」說完,便把要離推開。自己以手拔矛,血流如注而死。但要離不肯走,而對左右說:「我有三不容於世,就是公子不死,我還想活不成?我殺死我的妻子,而求事於君,是不仁;為新君殺故君之子,是不義;想成人之事,而不免殘身滅家,是不智。有此三惡,那有面目再立於人世呢?」說完便跳入水中,左右將他救起,說:「你返國後,必有重賞。何不等候呢?」要離笑著說:「我對身家性命都不愛,還愛什麼富貴呢?你們收了我的尸體回國。必有重賞!」說完,便奪取左右的佩劍。先砍斷自己的腳,然後割喉而死。左右欲救之已不及。於是全部士兵便將要離屍體收好,回吳向吳王投降,獻功去了。

      上面的故事,「專諸刺王僚」見於史記,「要離刺慶忌」則載資治通鑑外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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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 第十七節 專諸刺王僚與要離刺慶忌 (1.8.17) - (4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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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 第十七節 專諸刺王僚與要離刺慶忌 (1.8.17) - (6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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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節 伍子胥過昭關的故事 (1.8.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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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六節 伍子胥過昭關的故事 (1.8.16)

       自弭兵大會後,晉楚爭霸的戰爭,總算暫時獲得平息。但楚國向東方的開拓,則從未停止;雖然對外開展了土地,只因內政不修,陰謀篡弒的事時有發生,且君主大都奢侈荒淫,如靈王喜歡女人細腰,而使得楚國的女人都束緊腰肢不敢多食,又起造章華臺,以致民力凋敝,楚國的勢力,從此也就减退了。

      卻說楚靈王因好奢侈,又窮兵黷武,不惜民力,國內大亂被殺,其弟棄疾篡位,是為平王 。有楚大夫費無極因善於逢迎,甚得平王寵信,而為楚世子所不滿。費無極因恐世子建將來即位,對自己不利,所以在平王面前經常說世子建的壞話。又將世子建所聘的秦女孟嬴 (或稱伯嬴),慫恿平王私納為妾,而以陪嫁的齊女,冒充秦女嫁給世子為妻。平王本是好色之徒,當然言聽計從,做出這種違反人倫的事!後來秦女生有一子,取名為,平王為討好秦女,曾答應秦女將來立為世子,死後並傳位於。但已立建為世子,於是便有意將他廢去。
      那時世子已奉派領兵鎮守城父,且有大師伍奢相輔。於是先召伍奢返朝,將其囚禁。再派兵去殺世子。世子了這個消息,便逃奔到宋國去了。因為伍奢尚有二子伍尚伍員在外,平王恐其作亂,便逼着伍奢親筆寫信叫他的兩個兒子返朝。伍尚雖知回朝覆命難得活命,以父命難違,欣然就道。其弟伍員,别號子胥,有萬夫不當之勇,且素有大志,深知父親所寫的信,是不得已情況下寫的,就是遵守父命回朝,也難得挽救父親的性命;於是與兄伍尚相約:「兄既以殉父為孝,而弟則以復仇為孝。」隨後便逃奔宋國去投世子建。果然伍尚回朝,與父伍奢同時被殺。平王伍子胥已逃,便懸重賞繪圖形捉拿伍子胥,並令各關口嚴密盤查來往人等;又遣使通知各國諸侯,不得收容逆臣伍子胥。

      卻說伍子胥逃往宋國途中,遇見故友申包胥出使返國,彼此互訴別後情形。子胥說:「父兄在朝被殺,我今逃亡在外。誓必向別國借兵,滅亡楚國。替父兄報仇!」申包胥說:「我贊同你借兵滅楚,那就不忠了。若是我不要你報仇,那又使你不孝了。現在我本著朋友的交誼,你的計劃我不向人洩漏。如果你能滅亡楚國,則我必定要恢復楚國;你能夠危害楚國,我定要安定楚國,你我各自實行自己的懷抱吧!」於是與子胥拜別。

      子胥逃到宋國,與楚世子相見,彼此抱頭痛哭。後來聽說楚國正興兵攻宋,便又隨世子建逃奔到鄭國。鄭國雖同情他倆的遭遇,但以國力不足,勸其求助於晉國。於是世子便親往晉國求助。但晉國則要世子建助晉滅鄭,然後才肯借兵鬪楚。世子建欣然答應了,將這個陰謀告訴伍子胥。子胥苦勸不聽。不久消息洩漏了,世子建被鄭所殺。子胥便帶了世子建的兒子公子,晝伏夜行,逃往吳國

      走到吳楚交界的地方,名叫昭關 (在今安徽合肥東,含山縣大小峴之間,為合肥通往南京要道),楚國派有大將領兵防守,並且將子胥的畫相,懸在城門上,盤查甚嚴,無法混出關口。相傳子胥正在樹林中休息徘徊不敢前進的時候,忽有一個老者扶杖進入林中,看到子胥,很驚奇的向前見禮說:「你莫非就是伍子胥麼?」子胥也很吃驚的回答:「老丈問這個做什麼?」老者自我介紹的說:「我是名醫扁鵲的弟子東皋公,從幼學習醫術,曾周游列國行醫濟世,現在年紀老了,隱居於此。數日前因昭關守將害病,請我去治療,曾經看到關上掛的圖形,與你相似,所以動問。但你不必害怕隱諱,我家就住在山後,請到寒舍一坐,有話可以好好相量。」子胥覺得這個老者不是平凡的人,便和公子一同來到東皋公的家;雖是竹籬茅舍,倒還清雅。子胥自稱:「確係逃亡到此,準備投奔吳國。因無計逃出昭關,萬望保守秘密成全。」說完,倒身下拜,并介紹公子與其相見,同時敘述逃亡經過情形。東皋公說:「我只有濟人之心,決沒有害人的道理;此地偏僻,決沒有人知道,請你放心住在這裡,等想到萬全的方法,再設法使你混出昭關。」
      子胥甚是感激;不覺一住七天,并不見東皋公說起過關之事。子胥甚是焦急,便向東皋公說:「我有大仇在身,真是度日如年!不知先生可有萬全過關的方法否?」東皋公說:「我已有很好的過關方法,但等一人尚未來!」子胥將信將疑,心憂如焚,坐立不安,在室中走來走去,一晚沒有睡覺,不覺東方已白。只見東皋公扣門而入,見了子胥,大驚的說:「怎麼在一夜之間,鬢髮都白了呢?莫不是憂愁過度的原故吧!」子胥用手托鬚一看,果然變白,不覺失聲痛哭說:「天哪!大仇未報,鬢髮都白了,怎麼辦啊?」東皋公安慰說:「你不要悲傷,這正是你的好預兆哩!」子胥問道:「為什麼是好預兆呢?」東皋公說:「你的相貌很雄偉,最容易辨識,現在鬚髮都白了,一時難以辨識;同時我的朋友昨晚已到,現在可以說過關的方法已經成功了!」子胥問說:「是甚麼方法?」東皋公說:「我有一個朋友叫做皇甫訥,相貌與你相似,我叫他裝扮成你的模樣;你卻另行化妝。我讓他先過關,等守關的人將他捉住了,你便可趁紛亂的時候混出關去!」子胥問說:「此計甚妙,只是累及你的好友,心中很是不安!」東皋公說:「這個沒有關係,我自有解救他的辦法,他是一個慷慨之士,我已向他說過了,他很願意,你不必擔心!」於是便引子胥皇甫訥相見,子胥見皇甫訥長的果然有幾分與自已相像,便拜謝解救之恩。
      等到晚上,便各換裝。皇甫訥穿上子胥的服裝,子胥卻扮成僕人模樣;公子則扮成一副鄉村小孩的模樣,一齊趕到關上,天色已經黎明,正值開關。凡出關的人,都要核對圖形,詳加盤問。 皇甫訥走在前面,守關的士兵看了,果然把他認作伍子胥,便把他鎖起來。皇甫訥也支吾以對,裝著驚惶的樣子。一時哄傳拿到要犯,許多人都圍攏來看,守關的士兵見要犯已經就擒,其餘的人便不甚注意了!而且子胥裝扮不同,鬚髮已白,更不惹人注意了。子胥便同公子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從群眾混出關去了。

      卻說守關士兵將皇甫訥押到守關主將那裡,皇甫訥開始辯稱;「我不是伍子胥!」守關主將見皇甫訥形像雖似,但二眼無神,說話聲音細小。而子胥係雙目如電,聲若洪鐘。暗想:難道是逃難在外,飽經風霜所致?心中疑惑不定,真假莫辨,便叫暫時收押。忽報東皋公求見,守關主將便即傳見。東皋公進入,向其祝賀說:「老漢正欲出關東遊,聽說將軍捉到伍子胥,特來向將軍祝賀!」守關主將說:「所捉到的犯人,還沒有承認呢!」東皋公說:「將軍在朝時難道說沒有見過伍子胥嗎?」守關主將說:「此人面貌身材雖像,但說話聲音及一雙眼睛又不像。大約是因為逃亡憔悴的原故吧?」東皋公說:「過去我在都城,曾與伍子胥有一面之緣,讓我看看如何?」守關主將便吩咐將犯人押來。皇甫訥見了東皋公便大聲說:「好呀!你約我出關去遊歷,又不早一點來,害得我受辱,人家把我當作逃犯哩!」東皋公忙向守關主將說:「將軍弄錯了!這是我的好友皇甫訥。我倆相約出關東遊,現在過關文牒在此。請將軍驗明釋放。」說完便在身上掏出文牒。守關主將看了,很覺慚愧;一面親解其鎖鍊,一面向二人道歉賠罪,又叫兵士備酒,替二人壓驚。并送了些金帛,給二人作東遊的路費。二人稱謝出關去了。於是又吩咐兵卒,仍要嚴加盤詰防守。

      卻說子胥混出關來,甚是高興,真如出籠的鳥兒,同公子急忙向前奔走,不覺已到鄂渚,前面一條大江,無船可渡,深恐後有追兵,恨不得飛過江去。正在焦急的時候,忽見蘆葦中繫著一隻小漁船,船上坐着一個老漁翁。於是沿江走到蘆葦邊,大聲叫說:「老丈!請渡我倆過江。」漁翁見二人面貌不俗,知非尋常人,不但答應渡他們過江,而且見他們面有飢色,便在艙中取出飯菜,給他二人充飢,同時詢問他倆的姓名,子胥只得將自己逃亡情形實告。漁翁聽了,立刻發出了同情的嘆息。子胥在危難中,受人厚惠,心感不安,在上岸時解下身佩的寶劍,遞給漁翁說:「 這是我祖傳的寶劍,價值百金,特以此相謝。」漁翁笑着說:「我不貪萬金之賞,難道說我要貪圖你這價值百金的寶劍嗎?寶劍是遠行人防身必要的東西,但對我一無所用。你還是自己帶着吧!」子胥見漁翁不肯受劍,便請教漁翁的姓名,以圖日後報答。漁翁很生氣的說:「我以你含冤負屈,所以才渡你過江。你現在以報恩來誘我,這不是大丈夫所應有的!」子胥說:「老丈雖然不望我報答,但我心裡怎麼能安呢?」漁翁說:「今日我們相逢,在你來說逃避楚難;在我來說是縱放楚犯,要什麼姓名呢?況且我在江中駕船,過的是流浪生活,雖有姓名,又怎麼去尋找呢?如果萬一能相逢,我叫你『蘆中人』,你叫我『漁丈人』好了。」子胥只得拜謝而別。傳說現在武昌東北通准門外,有「解劍亭」,就是伍子胥解劍贈漁夫的地方哩!

      又傳說伍子胥逃到溧陽地方,二人肚子十分飢餓,見一個女子在溪邊浣紗,籃中尚有剩飯,便向之乞討。那女子見子胥相貌奇偉,不像個討飯的人,便不避男女嫌疑,將籃中飯給二人吃了。子胥臨行時,對那女子稱謝說:「蒙你活命之恩,終身感激;但我是一個逃亡的人,倘若遇見他人,千萬請你不要說出才好。」那女子聽了很嘆息的說:「唉!我侍奉年老的寡母,到三十歲還沒有出嫁,想不到贈飯給你們吃,而與男子交談,實在是敗壞了我的名節哩!還有什麼臉面做人呢?你們趕快走開罷!」說罷便抱了一塊石頭,投水而死。子胥見那女子投水,感傷不已;并發誓十年後千金報德。此事雖近虛妄,但傳說已深入民間,姑妄存之,以資談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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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節 趙氏孤兒的悲劇 (1.8.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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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五節 趙氏孤兒的悲劇 (1.8.15)

       卻說晉靈公被弒後十年,又發生了流傳千古的趙氏孤兒的悲劇。那時晉成公繼位七年便死 ,其子繼位,是為景公。同時趙盾的兒子趙朔已娶了成公的姊姊莊姜為夫人,也就是景公的姑母。趙盾死後,趙朔仍繼父職,主持晉國的國政。

      景公在位三年因戰勝齊鄭兩國,頗為驕矜,且寵信屠岸賈,每天同他游獵飲酒作樂。屠岸賈想替靈公報仇,於是便對景公說:「趙盾弒君,載在史册,成公未加誅戮,且使在朝中主持國政,以致逆臣的子孫,佈滿朝中;而且我聽說,趙朔等自恃宗族勢眾,久有謀逆之心。一旦發生變故,恐怕晉國非主公所有了。不可不早為誅除!」景公聽了屠岸賈的讒言,總覺得趙氏有功於國,不忍下此毒手,但經不起屠岸賈一再進讒蠱惑,便將趙盾的罪狀寫在版上,授權屠岸賈辦理,并囑不要驚動晉國的人民。趙朔的同事韓厥,得知屠岸賈的陰謀,便漏夜趕到趙府。告知趙朔趕快逃走。趙朔說:「我的先父因恐被殺而逃出城外,以致受了弒君的惡名,現在屠岸賈係奉君命。一定要殺我,我也不敢逃避。但我的太太已懷有身孕,即將生產,倘將來生下一個男孩,也可接續趙家的香煙。這是趙家唯一的骨肉,請你設法保全,就是我死了,也等於活著呢!」韓厥趙朔不肯逃生,便勸趙朔將夫人送入宮中避難。於是趙朔便與其妻相約,生女名,生男則為,并派心腹門客程嬰從後門連夜護送入宮,投其母成夫人(晉景公的祖母)宮中避難。
      第二天天色未明,屠岸賈便親自帶領甲士,圍住趙府的宅第,并將景公寫的罪狀,掛在大門上,聲言討賊;遂將趙朔全族一百餘口男女老幼,盡行殺死。只有趙旃(ㄓㄢ)的兒子趙勝(趙朔的堂弟),因在邯鄲 (在晉國東部偏南的地區),未曾被殺。後來得到消息,便逃往宋國去了。可憐趙家一門忠良,都被屠岸賈殺了。屠岸賈清點人口,不見趙朔之妻莊姬,後來知道她逃到宮裡去了,於是便對景公說:「公主逃出倒不要緊,但她懷有身孕,若果生下男孩,將來必定是禍根,仍須設法斬草除根才好!」景公說:「莊姬是祖母很喜愛的女兒,這是不便再過問的。將來如果生了男孩,那時再說。」
      於是屠岸賈乃暗中派人日夜防守宮門,並使人入宮探聽莊姬生產的消息。過了幾天,莊姬果然生了一個男孩。成夫人便吩咐宮中,只說是生了一個女兒。屠岸賈不信,又派了一個親信的老媼入宮來驗。莊姬和母親商議,只推說:所生的女孩已經死了。那時景公沉迷酒色,國事完全付託屠岸賈處理。屠岸賈懷疑所生的不是女孩,而且一定沒有死,便假令率領女僕入宮的。莊姬沒有辦法,只好將所生的孩子,放在自己的褲襠裡,并對天禱告說:「趙家若是該絕,孩子便會哭,趙家若是不該絕,那孩子就不會哭!」說也奇怪,搜查的時候,孩子竟沒有發聲,因得瞞過。但屠岸賈出宮後,心中疑惑仍未消除;於是便在宮門懸賞千金,以訪求趙氏孤兒的下落;知情不報者,全家處斬。同時對宮門防守極嚴,以防偷出。
      卻說趙朔有兩個門客程嬰公孫杵臼,是一對很忠心趙朔的義士,看到這種情形,覺得趙氏孤兒留在宮中,很是危險;於是二人商議:因程嬰所生的孩子與趙氏孤兒出生的日期差不多,於是計劃由公孫杵臼抱走,冒充趙氏孤兒,躲在鄉間撫養;然後由程嬰出首,向屠岸賈告知公孫杵臼藏孤兒的地方;等屠岸賈帶兵去搜捉得時候,便趁機設法將趙氏孤兒救出宮來。同時二人覺得韓厥對趙家很是同情,關於救孤兒的事,則拜託韓厥設法辦理。一切準備安當,程嬰便向屠岸賈出首。屠岸賈果然帶兵同程嬰到鄉間山上去搜查,將公孫杵臼及假孤兒捉住。公孫杵臼臨死時,大聲假罵程嬰忘恩負義,使屠岸賈深信不疑, 便將公孫杵臼和假孤兒殺死,并賞程嬰千金。程嬰說:「我出賣朋友,得了這不義之財,心中很是不安。請准我收埋趙府的人,使我心安!」屠岸賈也就答應了。防守宮門的人,聽說已經找到趙氏孤兒,對防守一事,也就鬆懈了。韓厥便利這個機會,派了心腹的門客,裝做醫生入宮看病,順便將趙氏孤兒藏在藥箱裡,帶出宮來;然後由程嬰携往山中撫養。此事除韓厥外,外人均不得知。

      景公死後,由其子州蒲繼位,是為厲公。厲公在位七年,為其大夫所弒。羣臣赴周邑洛陽,迎立文公玄孫繼位,是為悼公。那時韓厥當政,趙氏孤兒趙武已經二十歲了。 韓厥悼公奏明趙氏的冤屈,并引趙武謁見悼公。悼公便命趙武率領甲士圍住屠岸賈住宅,將屠家無分男女老幼,一併誅戮;并命趙武代替屠岸賈的職務。過去趙家的田宅,全部發還。二十年前滅族的仇恨,終得昭雪。真可謂真理昭彰,絲毫不爽哩!實可為後世陰謀害人者戒。
      程嬰公孫杵臼救孤的忠義美名,一直流芳千古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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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節「在晉董狐筆」與「在齊太史簡」的故事 (1.8.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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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四節「在晉董狐筆」與「在齊太史簡」的故事 (1.8.14)

       卻說晉襄公崤函之戰結怨,連年發生戰爭;雙方互有勝負,秦國的勢力,始終無法向東發展。襄公死後,其子夷皋繼位,是為靈公。他是一個不理朝政,殘酷不仁,不納忠言的暴君;他最寵信的是奸臣屠岸賈。靈公為了滿足自己的享樂,曾造了一座九層高的臺,叫做靈臺,浪費了國家很大的財力,致使國庫空虛。他常在靈臺上用彈丸去彈擊路上的行人,以此為樂;又養了一條很利害的惡犬,凡有違忤他的臣屬,便放惡犬去咬斃他。有一天因為廚夫烹煮的熊掌不爛,他便把厨夫殺了。

      那時掌理晉國國政的卿相是趙盾 (又稱趙宣子) ,是一個很忠君愛國的人,曾數次規勸靈公;靈公不但不聽,且視趙盾為仇人。只因趙盾是一個有功的忠臣,又不便無緣無故的把他殺掉,便暗中派了鉏麑*的去行刺。那時天尚未亮,趙盾便穿了朝服,坐在堂上閉目養神,等候天亮上朝辦公。鉏麑看了這位公忠體國的大臣,實在不忍心下手;但如空手回去覆命,一定會被靈公處死。於是便在庭院大聲叫道:「我是鉏麑!寧可違背君主的命令,也不忍下手殺害忠良,所以要自殺!但恐怕還有後來的人行刺,請相國注意防範!」說完,便向庭中的一棵大槐樹一頭撞去,腦漿迸裂而死。為了這個事件,都勸趙盾今天不要上朝,以免遭遇危險。趙盾回答說:「我身為大臣,怎能為此荒廢政事?死生有命,怕什麼呢!」便吩咐家人暫將鉏麑的戶體埋在槐樹下,若無其事的照常進朝處理政務。
*鉏麑(ㄔㄨˊ ㄋㄧˊ):春秋晉人,生卒年不詳。晉靈公趙盾強諫,使鉏麑殺之。麑往,見盾盛服將朝,因時尚早,坐而假寐,麑以盾為賢,不忍殺,但無以回報,遂觸槐而死。見《左傳.宣公二年》。

      靈公見此計不成,第二天又假意宣趙盾進宮赴宴。在酒過三巡的時候,靈公假意要看趙盾所掛的實劍,以便加趙盾一個在宮拔劍弒君的罪名,然後將其殺害。趙盾不知是計,正欲解劍,那時替他駕車的武士提彌明,在殿下看見,大聲叫道:「臣侍君宴、禮不過三爵,為何酒後在君前解劍呀? 」這話提醒了趙盾,便起立退席。提彌明趕快上殿,扶趙盾下來。靈公大怒,便叫埋伏的甲士和惡犬去追,提彌明請趙盾趕快逃走,獨力在後抵擋,當將惡犬格死,但因遍體麟傷,致力盡被甲士殺死。趙盾正在危急的時候 ,忽有一人趨前,背負着趙盾,逃出宮門。趙盾問他為何相救 。那人說:「相國不記得桑林中飢餓的人了嗎?我叫靈輒。」原來五年前,趙盾在外打獵,在桑林中休息,見一人餓倒地上,不能行動,問其姓名,才知叫靈輒;因在外留學三年,今天始回國,因錢已用光 ,三天沒有飯吃,所以餓倒,不能行動。趙盾覺得很可憐,便叫左右帶來的飯菜送給他吃。靈輒先收存一半,然後才吃。趙盾問他收存一半的原因。靈輒回答說:「家有老母,我出外三年,不知母親生死存亡,如果還在的話,願以大人所賜飯菜,帶回家給老母充 。」趙盾聽了很是感嘆的說:「你真是一個孝子啊!」於是叫他把留存的也吃掉,另外再拿些飯菜送給他帶回去。想不到五年前一飯之恩,今天竟救了自己的性命。恰好趙盾的兒子趙朔 ,又帶了家丁駕車來接。趙盾上車後,再尋找靈輒,已不知去向。於是父子棄家向城外逃走, 在途中遇到他的族侄趙穿,射獵方回。趙穿請趙盾暫時不要出境,等幾天有信來,再決定行止 。趙盾說:「既然如此我暫避住首陽山,專等你的消息,但你必須謹慎,不要禍上加禍才好! 」趙穿回到城內後,便運動靈公左右甲士,設計把靈公殺了,然後迎趙盾父子返都主持國政。趙盾趙穿洛陽迎立公子黑臂(晉文公之子靈公的叔父)繼位,是為成公。關於趙穿弒君的事,也就未加追問。

      那時晉國的史官便在史册上坦直的寫下「趙盾弒其君」五字。趙盾看見了,便問董狐說:「你怎麼寫下是我弒君的呢?」董狐回答說:「你身為相國並沒有逃出晉境,回來又沒有追問弒君的人,不是你弒君又是誰呢?」趙盾說:「現在可以改正嗎?」董狐說:「史乃傳到後世的信史,我的頭可以斷,而這個竹簡是不可以改的!」文天祥正氣歌所云「在晉董狐筆」,即是指此事而言。


      想不到五十年後,在齊國也發生了同樣的史官直書壯烈故事。卻說齊莊公崔杼慶封有援立之功,便任崔杼為相國,與慶封同執國政。崔杼繼妻棠姜,很是漂亮,有一天,莊公在崔杼家飲宴時,看到棠姜的美色,真是魂靈兒都被她攝去了,便千方百計的設法與棠姜私通。俗語說: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」。這宗醜事,終被崔杼知道了,於是懷恨在心,陰謀弒莊公以報復淫妻之恨。只因莊公有勇士護駕,一時不便下手。後來崔杼設一圈套,由其妻棠姜誘莊公赴其家幽會,暗中埋伏武士,將莊公殺死。迎其子臼繼位,視為景公

      崔杼便叫太史書莊公因虐疾而死。太史不從,直書:「崔杼弒其君。」崔杼看了大怒,便把他殺了。但是太史的第二個弟弟,又在竹簡上照寫:「崔杼弒其君。」崔杼又把他殺了。太史的第三個弟弟,又要來寫。崔杼拿着竹簡對他說:「你兩個哥哥都已經死了,難道你不怕死嗎?只要你肯改正,我就不殺你!」太史第三個弟弟回答說:「照事直書,是我們做史官的職責。與其失職而生,不如盡職而死!昔日趙穿弒其君,太史董狐,以趙盾身為相國,不能討賊,難辭其咎,直書『趙盾弒其君』,而趙盾不殺董狐,是知道史官的職責不可廢除的。現在就是我不寫,天下必有他人來寫;就是齊國不寫,也不能掩去相國弒君的責任,只是給有見識的人譏笑而已!因此我也不愛惜死了。崔杼聽了,嘆口氣說:「我為了國家,實在不得已才是弒此昏君。雖然你這樣直書責我,想後人對我必會諒解的哩!」於是將竹簡擲還太史三弟。當他將史簡拿回史館時,南史氏聞齊太史兄弟都被殺,也要拿着竹簡來寫;及到史館,看見已經寫好了,便回去了。文天祥正氣歌:「在齊太史簡」,就是指此事而言。

      「在晉董狐筆在齊太史簡」,可以說是在中華史册上,彪炳千秋,前後映輝的兩個史家典型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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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節 注重輿論的鄭國子產 (1.8.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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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三節 注重輿論的鄭國子產 (1.8.13)

       卻說鄭國位於晉楚兩大強國之間,同時也是晉楚兩國圖霸必爭的戰場,因此不南服於楚國,便要北服於晉國;有時只好對晉楚兩國都表示服從,但是仍不能得到晉楚兩國的諒解。可以說在春秋爭霸時期,沒有渡過一年的太平日子,直到宋國大夫向戌倡導弭兵大會以後, 才享受了一段安定的日子。 在弭兵會後的第三年,鄭國也產生了一個政治家,名叫子產,才使這個飽受戰禍的國家,走進晏然稱治,富強康樂的境遇裡。

      子產,因為他是鄭穆公的孫子,所以又稱公孫僑。他雖然是鄭國的公族,但決沒有驕奢的習氣。他是一個博學多才的君子,當他掌理國政的時候,大約四十歲的光景。但他在年輕的時候,便已嶄露頭角,發揚高度的智慧。那是鄭簡公元年,他的父親子國帶兵侵略蔡國,大勝而歸,並擄獲了蔡國的司馬公子。鄭國的人都很歡樂,獨年輕的子產獨不以為然;他說:「一個小的國家,沒有文德而徒有武功,將來的禍患必定是很大的!」他的父親聽了,很生氣地告誡他說:「國家的大事,自有正卿大臣處理,小孩子懂得什麼?不要胡說!」他的建議雖然沒有被採納,但由此可見他是多麼頭腦冷靜崇尚理智的青年啊!

當他秉政的時候,鄭國因飽受戰禍,已經是國窮財盡了;但是為着要充實國家的自衛力量,不得不加重人民的負擔。當時有人告訴他,如此會引起人民的怨謗。子產回答說:「只要有利於國家,生死尚置之於度外,又怕什麼毁謗呢?」但是他并沒有忘掉關懷人民的生活。譬如設立水利工程,整理田賦戶籍,提倡節約,嚴禁奢侈:這都是從經濟建設和改良社會風氣着手。初行起來,人民當然一時不會了解,左傳說他當政一年,民間流行一首歌道:「把我們的服裝管制起來,把我們田地亦編組起來,有人要殺子產,我一定参加起來!」三年後又流行一首 說:「我有子弟,子產來教育他;我有田地,子產來開發它。子產要死了,有誰來繼承他?」由此足見公道自在人心啊。所以孔子稱子產「養民以惠」,就是指子產能開畝樹桑的政策哩!

      那時鄭國人民有一種習向,喜歡在沒有事的時候,在鄉間學校裡聊天,談論當政者的政治得失;當時有人建議子產,可以把這些鄉間的學校毁掉。子產說:「這又何必呢?人民早晚來到學校裏游息,談論當政者的好壞;他們所喜歡的,我便去實行,他所不喜歡的,我便改正。 這正是我的老師啊!為什麼要毁掉呢?我只聽說過,做忠善的事,才可以減少怨言;從來沒有聽說以威力來防止怨言的。如果用威力來防止怨言,正好像防堵河川一樣,雖然能夠暫時防止,一旦河堤決口,洪流奔至,所傷的人必定很多;到那時,我再沒有辦法挽救了!所以不如使他們小小的發泄,同時他們對我的批評,正可以做我的施政的藥石哩!」由此可見:他一面想確立法治,與人民共同遵守,一面不但不願以政府的權力,來壓制輿論,反而把民間的輿論,當作一種藥石。這確是真正的民主作風哩!後來孔子評論子產這番話說:「照這樣看來,若有人說子產不是一個仁人君子,我是不會相信的。」孔子是不輕易以仁字來稱許人的,但他常稱管仲與子產為仁人君子。子產雖然沒有什麼著作遺留下來,但在左傳裡紀錄他的嘉言懿行很多。

      子產死時六十餘歲,秉政二十餘年。據史記上稱:「子產為相三年,門不夜閉,道不拾遺 」;又稱「鄭相子產卒,鄭人皆哭泣悲之,如亡親戚」。由此可見他的德政,是多麼深植在鄭人心裡啊!子產的墓,在今河南新鄭縣南十八公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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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書照片如下:
↑ 第十三節 注重輿論的鄭國子產 (1.8.13) -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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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節 不辱使命的齊國晏子 (1.8.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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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二節 不辱使命的齊國晏子 (1.8.12)

       弭兵大會訂盟後,那時國是靈王在位,兵威很是強盛,并用詐術滅了陳蔡兩國,北方的諸侯,畏其兵威,都派遣使臣去朝聘。其間發生了一段很有趣的故事,現在把它敘述在下面。

      卻說齊國管仲死後,約一百年左右,又產生一個大政治家名晏嬰,別號平仲,身材矮小,其貌不揚,但是很有賢名,為各國諸侯所稱讚;後世史家,因為尊敬他,都稱他為晏子,而不稱其名。他平生自奉儉約;然執掌了齊國的國政很久,他所穿的一件破舊的皮袍子,一直穿三十年沒有換過;每飯只用一個葷菜。故史家稱「晏子衣不重装,食不重肉。」可見他一點沒有做大官的奢侈習氣。

      有一天,齊景公晏子家裡,看見晏子的老婆又醜又老,便笑對晏子說:「這就是你的太太嗎?」晏子說:「是的。」景公又笑著說:「嘻!又老又醜!我的女兒,既年輕,又漂亮,賜給你做太太吧?」晏子回答:「一個女人以年輕漂亮嫁人,是希望以後年紀老了仍有依靠。我的太太雖然又老又醜,但她已依靠了我,我又怎能忍心拋棄她呢? 」齊景公因為晏子忠於自己的太太,一定也忠於自己的國家,所以對晏子也就更信任了。

      有一天,齊景公晏子出使到楚國去。楚靈王也聽說晏子很有賢名,想侮辱他一番,以表示楚國的威力。等晏子到了楚國,便將城門關了,只留了一個小門,守門的兵士要晏子從這個小門裡進去。晏子說:「這是狗出入的門,人怎能從這狗門出呢?假使我出使到狗國去,那當然要從狗門裡出入;現在我是出使到楚國來,當然要從大門裡進入呀!」守門的軍士,被他挖苦得面紅耳赤,很不好意思的把城門打開,讓晏子進見楚王;楚王問道:「你們齊國沒有人了嗎?」晏子答道:「齊國的人民,吐一吐氣。便好像雲;揮一揮汗,就好像下雨;比肩接踵 ,怎麼說沒有人呢?」楚王又說:「那為什麼派你這樣一個小人來出使楚國呢?」晏子答道:「我們齊國有一個規矩:大人出使到大國去;小人出使到小國去。像我這樣小的人,也只好出使到楚國來!」楚王暗中很是驚異,於是便招待酒宴。正在飲酒的時候,忽然見殿下綁著一個犯人經過。楚王故意的問道:「這犯人是什麼地方的人?」軍士答道:他是「齊國人」。楚王又問道:「犯了什麼罪?」軍士答道:「強盜罪。」楚王笑著對晏子說:「你們齊國人都慣於做強盜嗎?」晏子知道是有意弄他,便回答說:「橘樹種在淮南便結橘子,如果移種到淮北,便變成了枳實。這是水土的原故。我們齊國人,在本國不做強盜,而到了楚國便做強盜,這恐怕是楚國水土的關係罷?」(成語:橘逾淮而為枳) 楚王沉默了很久,乃很羞愧的說:「我本想取笑於你,現在反被你取笑了!」 於是對晏子就特別尊重了。當晏子回國時,楚王賞賜了很多禮物。從此晏子的聲望, 在列國間,也就更高了。因為這次晏子出使楚國,不辱使命歸來,齊景公對他更加尊重,專委以國政。於是齊國大治。

      相傳晏子的車夫,有一天下班回家,他的太太忽然向他提出了離婚的要求。車夫問她說:「到底為了什麼要離婚呢?」他的太太回答說:「晏子身不滿五尺,做了齊國的宰相,聲名顯揚於諸侯;今天我暗中偷看他一眼,一點沒有驕矜的樣子,且很謙恭。你身高八尺,卻替人家趕車,還得意洋洋的,顯得很驕傲。我看你這樣不知上進,沒有出息,實在感到可耻,所以要求和你離婚!」以後車夫傲慢的態度便改變了。晏子看了,很覺奇怪,便追問車夫什麼原因。車夫便把他太太所說的話,對晏子直說。晏子聽了,覺得這位車夫的太太很是賢明;同時對車夫勇於改過的精神,也很是讚許。後來竟推薦車夫做了大夫的官職。

      由上面這些故事,可見晏子的為人是多麼精明而敦厚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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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節 楚國的賢相孫叔敖 (1.8.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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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一節 楚國的賢相孫叔敖 (1.8.11)

       卻說孫叔敖係楚國司馬蒍賈的兒子,幼時即很聰明賢孝,相傳孫叔敖為避鬪越椒之亂,奉母逃難隱居於夢澤的地方,力耕自給。有一天,到田中去工作,見田中有一條兩個頭的蛇,他心裡想:「聽說人見了兩個頭的蛇,必定會死;現在我是第一個看見的人,倘若第二人再見,不是也要死嗎?何必留了它再來害人呢?不如由我一個人來擔當好了!」於是便拿鋤頭把這兩個頭的蛇打死,埋在田岸;回到家裡,對母親痛哭。母親問他;「為什麼這樣傷心呢?」孫叔敖說:「人說看見了兩頭蛇便會死,我今天看見了,恐怕不能侍奉你老人家了,所以傷心!」 她的母親又問他說:「那麼蛇在那裡呢?」孫叔敖回答說:「因恐怕別人再見了也會死,為了免再害別人,所以我已經把它打死埋掉了!」他的母親寬慰他說:「你有了這個善心,上天必定會保佑你;你不但不會死,將來必定有好處呢!」果然,不久,楚莊王便差人迎接他去做令尹。

      孫叔敖任職後,便研究楚國的的制度,訂立軍法,制定軍制,并講求農田水利。君臣甚是相得,國內大治。於是先進兵威服鄭國,又在的地方 (今河南鄭縣),把晉兵殺得大敗。 楚莊王從此便取得了霸主的資格。所以史稱:「孫叔敖治楚三年,而莊王以霸」。

      楚莊王十九年 (紀元前五九五年) ,孫叔敖病重,遺囑其子孫安說:「你無經世的才具,我死後,楚王要封給你大的官爵,你決不可接受;如果萬不得已,推辭不掉,則可以請求封於寢邱 (寢丘, 孫丘)。那個地方偏僻貧瘠,沒有人來爭奪,這樣才可以保持子孫的衣祿哩!」孫叔敖死後,孫安果然遵守父遺命,固辭楚王封給他的官祿,退居到城外,自力耕種,過著貧苦的生活。後來有一個戲子叫優孟,身不滿五尺,善於滑稽調笑,甚得莊王的喜歡;有一天到城外,看見孫安砍柴自己挑著,知道是孫叔敖的兒子,便問孫安為何會這樣的貧苦。孫安答說:「我父做官幾年,一個錢也不拿回家來;死後,家裡又沒有積蓄,所以我那有不貧苦的呢?」優孟聽了,很感嘆的對孫安說:「公子且等著,我當奏明楚王來宣召你。」

      優孟返宮後,製備孫叔敖生前所穿的衣帽,穿戴起來,并摹擬孫叔敖生前的言語行動,三天之後,居然學得惟妙惟肖了。有一天莊王在宮中飲宴,宣召戲子演戲取樂。在戲中,優孟使人扮演楚王,作思摹孫叔敖的形狀;自己便扮孫叔敖上場。楚王見了,十分驚異的說:「你來正好,我想死你了!快來幫助我治理國政! 」優孟答說:「我不是真的叔敖,不過扮相像罷了!」楚王說:「沒有關係!只要你像叔敖,就可以安慰我的思念。你就接任他的職務吧!」優孟說:「我是很願意,但我還得回去與我的太太商議一下,才能接受你的任命。」於是優孟下場。等一下,又上場,對假扮楚王說:「我回家與太太商議,我太太勸我不要做官。」楚王問說:「為什麼呢?」優孟說:「我太太有一首歌勸我,現在我唱給大王聽罷:『貪吏不可為而可為;廉吏可為而不可為。貪吏而不可為者,當時有污名,而可為者,子孫以家成廉吏而可為者,當時有清名;而不可為者,子孫困窮,披褐而負薪。貪吏常苦富,廉吏常苦貪。』君不見楚相孫叔敖,廉潔不受錢!」莊王在席上聽了這首歌,感動得流下淚來;便叫優孟近前來詢問。優孟把遇見孫安的情形,照實直說。莊王即命優孟去召孫安。孫安穿著破衣服及草鞋拜見莊王。莊王對孫安說:「想不到你家會如此窮困!」優孟在旁代答說:「如此,則更可見前令尹廉潔的美德呢!」莊王欲封孫安萬戶食邑。孫安固辭。於是乃照孫安的意思,封以寢邱(今河南固始縣)四百戶,以奉其祀。後來,果然都以寢邱不是一個好地方,沒有人爭奪,孫氏世守其地,十世不絕。由此又可見孫叔敖有先見之明了。這個故事十分真實。相傳在漢桓帝時,有人在固始立了一塊「孫叔敖碑」,這首歌詞,就刊在這塊碑上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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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3日 星期四

第十節 楚莊稱霸與弭兵大會 (1.8.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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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十節 楚莊稱霸與弭兵大會 (1.8.10)

       卻說春秋五霸中尚有楚莊王 ,楚國本統治荆蠻的地方,後來逐漸吞併很多小國,國勢已很強大;自城濮一戰,敗於晉國後,雖與晉國累有戰爭,然仍無法北上,取得中原的霸權;但在南方的開拓工作,卻沒有受到阻碍。
 
      楚成王在位四十六年,他的長子商臣弒父僭立,是為穆王;以鬪越椒為令尹,不數年遣兵西出,先後滅併(今河南正陽縣)、(今安徽六安縣)、(今安徽霍邱縣)等國。

      這時晉國崤函之戰與結怨,正忙抵擋人的東進,因此穆王又有乘機北上的野心,於是鄭陳等國首先受到兵的侵略。穆王死後,其子繼位,是為莊王。莊王即位三年,不理朝政,每日只是在野外打獵,及在宮中飲酒作樂;并懸令宮門:「有敢諫者,殺無赦!」有一天大夫申無畏去進謁莊王。那時莊王正左抱鄭姬,右抱蔡女,坐在鐘鼓的中間,很不高興的樣子對申無畏說:「大夫到宮裡來,是想喝酒呢?還是聽音樂呢?或者有什麼話說呢?」申無畏說:「臣不是來喝酒聽音樂的。剛才臣在郊外,有人進一隱語,臣不能解;所以特來請教大王哩!」莊王顏色稍和的笑著說:「喔!是什麼隱語?你說說看!」申無畏說:「有一隻披着五色羽毛的大鳥,棲在楚國最高的地方,已經三年了,既不見其飛,又不聞其鳴,不知是隻什麼鳥!」莊王知道是諷刺自己,便笑著說:「我知道,這是一隻不平凡的鳥,三年不飛,一飛沖天三年不鳴,一鳴驚人!你且等著瞧吧!」(一鳴驚人的成語即出此)

      以後莊王便摒棄酒樂歌舞,立樊姬為夫人。并對群臣說:「過去我好打獵,樊姬常加勸阻;見我不從,從此便不吃鳥獸之肉;真是我的賢內助哩!」那時楚國大權,完全操在令尹鬪越椒手裡;於是便重用蒍賈(蒍 ㄨㄟˇ 草也)屈蕩等,以分令尹鬪越椒的兵權。從此鬪越椒心懷不平,為後來叛變的主因。楚莊王從此奮發有為,先後向東方滅併(今河南光山縣)、(今湖北英山縣) 、(今安徽舒城縣)等國;向西征伐(今湖北竹山縣),并對中原國家大張撻伐。及到征伐陸渾戎(今河南嵩山縣) 時,楚國的勢力已達到周室王都洛邑西五里了;并在周天子的邊疆界上舉行閱兵式。那時周定王在位,懼楚國的兵威,便派大夫王孫滿前去慰勞楚軍。那時楚莊王竟向王孫滿詢問周室傳國重寶九鼎的大小輕重,顯然有進窺王室的野心。當時王孫滿答覆得很得體的說:「君王之所以能得天下,在於能修德,而不在於鼎的有無;現在周德雖衰,但天命還沒有改變。所以關於周鼎的輕重,你是不能問的!」莊王自討沒趣,自已也覺得很羞愧,從此便不敢再有輕視周室的心了。

      卻說令尹鬪越椒莊王分其兵權後,心懷怨望,自恃才勇,久有謀盼之意,見莊王出師伐陸渾戎,便起兵襲擊司馬蒍賈。幸孫叔敖*(又稱蒍敖)見機,同母逃奔夢澤的地方避難,倖免於難。於是鬪越椒便出兵遮斷莊王的歸路。莊王聞內有變,便星夜馳歸:雖經一場艱苦的戰鬥,幸莊王應付有方,終將這場內亂平定了。
*孫叔敖因為其子孫安封於「孫丘」(即「寢丘」),故稱「孫叔」,先秦人習慣將字放在名之前,故楚國人通稱「孫叔敖」

      據劉向列女傳說:有一天樊姬莊王說:「大王所謂賢者是指什麼人呢?」莊王答說:「是現在令尹虞邱」。樊姬掩口而笑。莊王覺得很奇怪。問樊姬說:「你笑什麼?」 樊姬答說: 「虞邱賢是賢良,但未必忠心為國;我聽說虞邱為令尹,所薦的人,不是自己的子弟,就是親族,沒有聽說他舉薦過其他賢良,而觸退不賢良的:這不是蒙蔽君主,阻塞賢路嗎,我之發笑,難道不對嗎?」莊王當時聽了,覺得有理,第二天便把樊姬的話對虞邱直說。虞邱羞愧得不知所對;於是便遍訪羣臣,探聽得賈的兒子孫叔敖避難隱居在夢澤,是一個很有才德的人,便奏請莊王迎他回來,並以令尹的職位相讓。史記稱:孫叔敖任令尹三月,施教導民,上下和合,吏無奸邪,盜賊不興」。楚國內政的修明,以這時為最高峰。孫叔敖掌楚政三年,研求楚國的政治制度, 訂立軍法,制定軍制,并講求農田水利。君臣甚是相得,國內大治。莊王能完成霸業,實非偶然的呢!所以楚史上說:「莊王的霸業,得力於樊姬的啊!」像樊姬這樣的女子,實在是女中的豪傑,誰又能說女人都是禍水哩?

      楚莊王十七年,又率兵伐,圍鄭都三月始攻克,由此可見戰況的激烈了。鄭襄公肉坦牽牛以迎莊王,這無異於無條件投降了。那時晉國因與秦國結怨,同時他的基本國策,乃在抵制楚國的北上;得知楚君伐鄭,便發兵救鄭。行軍到黃河北岸時,得到鄭國已投降的消息,晉軍主帥荀林父本欲撤兵回國;其他將領意見不一,只得全師渡過黃河,進駐於(ㄅㄧˋ  )(今河南鄭縣) 。楚軍得鄭軍投降後,本已班師;聽說晉軍渡河的消息,便又回軍迎擊晉軍。晉軍見楚軍突然殺來,因將帥不和,且號令不一;事先既未設防,又未充分準備渡河工具,以備退師;致被楚軍殺得大敗。晉軍撤退時,又因爭渡互相砍殺,損失十分慘重。由於這一戰,奠立了莊王的霸業。

      此後晉楚爭霸戰爭仍很激烈;但因雙方勢均力敵,爭霸的戰爭,竟持續了八十多年。其中受禍最烈的就是鄭宋兩國,迭為戰場備受兵禍。據歷史上記載,人民竟「易子而食,折骸而炊 」的慘狀。

- 城濮之戰,敗於,為晉國極盛時代
- 經過卅六年,又有之戰,敗於,是為楚國極盛時代
- 邲戰後二十三年,雙方為了爭取鄭國,復有鄢陵之戰,又敗於晉悼公又一度復興霸業

      直到鄢陵之戰後二十九年宋國有個賢大夫向戌,鑒於晉楚爭霸連年戰禍的痛苦,利用他和晉楚兩國的執政者,都很有交情,就在宋國召開了一個弭兵大會,約定晉楚兩國和其依附國的君主相見;使這些小國,向這個大國盡同樣的義務:就是晉國的屬國要朝楚楚國的屬國也要朝晉;大家和平共存,互不侵犯,以換得暫時的和平。參加訂盟的主國外,計有宋、魯、鄭、衛、曹、許、陳、蔡等八國。

      但晉楚的爭端,雖然暫時解決,而素不為中原諸候所重視的 (今江蘇)、(今浙江省)兩國,又漸漸的興起,而成為春秋後期爭霸戰爭的主角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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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節 殽函之戰與秦霸西戎 (1.8.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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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冊 上古時代 (由上古時代至秦的統一)

第八章 春秋時代的五霸

第九節 殽函之戰與秦霸西戎 (1.8.9)

       晉文公在位八年,享年六十八歲。死後由世子(ㄏㄨㄢ)即位,是為襄公。且說秦國自平王東遷時 ,因西周岐豐舊地,均被犬戎盤據,平王以秦國勤王有功,便以西周舊地封給秦國;秦國不及三年便將西方犬戎驅走,便成為西方的大國了,傳至穆公,得蹇叔百里奚二人為相,并得蘇由的幫助,平定了西戎各國,因此便更強大了。

      秦穆公曾娶晉獻公長女穆姬為妻,與晉國因有婚姻關係,向稱和好,尚無意向中原爭奪霸權,而僅致力於西方勢力的擴充;及聽說晉文公逝世 ,秦穆公便想藉晉國正在辦理喪事的時候,暗中派兵去襲擊鄭國,以爭奪晉國的霸權。本來這是一個很冒險而秘密的軍事行動,神不知鬼不覺,鄭國也很難逃滅亡的命運。偏偏鄭國有一個愛國的商人叫弦高,趕着牛群到周的都城洛陽去賣;在路上看見秦兵經過,暗中探聽之下,知道是秦兵襲擊鄭國;心想祖國在毫無準備之下,怎能抵抗虎狼一般的秦兵呢!豈不是要被秦國滅了嗎?於是心生一計一面派人回國報信,早為準備,一面選了十幾頭肥牛,又買一些禮品,冒稱係奉鄭國君主的命令前來勞軍秦國的主將,見有鄭國派來的使臣前來勞軍,心想這個消息被洩漏了,鄭國必有準備,因此便對弦高說:「秦國并沒有意思攻擊鄭國,我們奉命攻擊滑國的。」於是這個愛國的商人,便挽救了鄭國滅亡的命運。

      秦兵因襲擊鄭國的計劃無法實行,於是便真的去襲擊滑國;搶奪了很多的財物,便轉道回國。由於這樣一來,晉國也知道了。晉襄公便派了很多的兵將,并親自穿著喪服督師,埋伏在秦晉交界地方─崤山(崤ㄧㄠˊ ),崤山形勢險峻,為秦兵返國必經的隘道,把秦兵殺得片甲不留,真可說是全軍覆滅了。秦國所派三員主將,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,均被俘擄,幸虧晉襄公的母親, 是秦穆公的女兒,晉襄公奉母命,才將他們釋返秦國。由於此一戰役,使秦向東發展的野心, 延緩了約近二百年哩。(史稱 殽函之戰=崤函之戰)

      秦穆公經此一敗,深自罪悔,於是增修國政,滅併西方十二個戎狄小國,開闢地方千里,國勢強大,遂稱霸西戎。那時周襄王也派了大臣召公,封秦為西方的侯伯。但秦國在春秋時代,尚不能得志於中原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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